聂云就是这样走了，还在卢丹和彭晓露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离开了，原本涌现在整个楼顶的那种沉闷随着聂云的离开全部都消失，只有那地上的三具尸体证明了刚才的事情的确是发生过的，不是一场梦。

卢丹和彭晓露对视了一眼，原本觉得今天晚上两人在聂云的压迫下最少也是要倒下一个的，可是唯独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，可是如果聂云从开始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的话。

想起那些死去的人，这场一直由聂云主导的课程，学费是不是太高了，数千上万条的性命，只是为了让两人各自执掌南北黑道，用意何在？

直到星夜会的人来到楼顶，卢丹和彭晓露都还想不通，也想不明白聂云为什么要那么去做，但是她们都知道，自己算是活下来了，以后都不会再出现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拼杀了。

“云，付出那么多的努力只是要这样的结果，实际上我们可以更简单的一点的，不是吗？”

此刻已经远离这里的地方，天鸡挽着聂云的手臂走在清晨的大街上，人们都已经开始了活动，天也越来越亮了，可是天鸡终究还是不明白聂云那么做的用意。

“我知道可以简单，只是人却是不能简单。”聂云知道天鸡心里的想法，也不介意告诉她：“曾经的卢丹狠辣无比，为了达到心中的目标，可以说是不择手段，这样的人可以走的很远，但是她的性格也注定了不能活的很久。

而彭晓露出身黑道之家，可是心里却是残存着一点善良和仁义，我并不是说这些不好，但是人在黑道就要有一点狠辣的心，而这点卢丹是有的。

当初我让她们合作的时候，就是抱着让她们可以互补的想法，事实到现在也证明我是成功的，彭晓露多了狠辣，卢丹心里多了点仁义，难道这不是不错的结果吗？”

“至于你说的简单化，不是不行，只是实行起来简单，隐患也很多。”聂云看天鸡认真听着的样子，知道自己说的再多天鸡能明白其中的一半也许就不错了：“华夏是个讲究制衡和安定的国家，它不允许任何人壮大，也不允许太大的动荡。

而如果我开始就把整个南方丢在卢丹的手里，她的野心和她的想法注定她肯定会把战火烧到北方，而彭晓露的仁义注定了她不是卢丹的对手，最后的结果就是卢丹成为华夏黑道女王，然后就被华夏官方干掉。”

“那么复杂，真是的！”天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，作为一个东瀛人，她对于华夏的那一套帝王权术始终都不是很了解：“那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怎么回事，死了几十个人，难道就是为了最后的这个结果吗？”
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，那么那几十个人死的真是不值得。”

“谁说死的不值得的了？”聂云微微的一笑，眼里闪烁着精明之色：“如果他们不死的话，彭晓露的内心如何会挣扎，卢丹怎么会对生存感觉到渴望，那么我后来提出的要求和诱惑，也就会失去意义。”

手指挥过，聂云解释道：“这每一步都不能错，要是走错了一步的话都不会有现在的效果，活着就是黑道女王，死了就什么都没有，换成是你的话，你的选择是什么，比如你今天晚上就是彭晓露和卢丹的其中一人。”

天鸡沉吟了一下，苦笑的摇摇头：“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，毕竟没有遇到过这样反差极大的选择，不过如果真的摆在我的面前的话，我会干掉对方，活下来才是王道，什么黑道女王都是浮云。”

“所以幸亏你不是彭晓露和卢丹，也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她们内心的挣扎。”

聂云一点都不意外天鸡的回答，两人就是那么朝着前面走去：“但是如果今天晚上不管是彭晓露还是卢丹动手，最后动手的那个人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干掉，而没动手的那个人虽然不会死，但是也不适合在这个黑道上混了。”

在天鸡捕捉到一点点东西的时候，聂云淡淡的说道：“因为我要的是两个差不多的人，只有相差不多，而且同时经历过相似残酷的人，才能更好的制衡对方，也更能明白活着的珍贵。”

“这也算是我送华夏的最后一件礼物，南北黑道，最少三十年的平稳，再无征战！”

“你累吗？”在聂云吐露着心中言语的时候，天鸡却是忽然的冒出了一句，看着聂云的眼神充满了些许的心痛：“以前的你拼杀的时候想的就是以最强的力量杀死对手，可是你回到华夏之后，总是需要算计一番，我替你感觉到累。”

“累是有一点的了，只是不累的话就会死去，你说我能不累吗？”聂云愕然一笑，的确整天算计这个和那个还真的挺累的，呼出一口气：“不过这样的日子也许不久就可以结束了，到时候好好的休息一下，整天杀来杀去的，真的没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