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阮斐点了点头，能感觉到费德烈身上传来的温度，暖融融的，像是一个大火炉，却并不觉得炙烤。

“你给我唱首歌吧。”

费德烈仔细想了想，过了几秒，就在阮斐觉得他不会开口的时候，一段很轻的旋律传来。

是他以前没有听过的调子。

费德烈不爱唱歌，对这种娱乐活动并没有太多热情，几乎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唱过，但是他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惊人，短短几秒就可以搜索出以前听过的一些歌，小声吟唱着。

调子很轻，慢悠悠的，是以前的研究室的时候，一位研究员在帮他做检查的时候随口哼唱过的旋律，来自一首很多年前的歌。

舒缓，柔和。

阮斐的心仿佛也被慢慢抚慰，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。

歌声还在继续。

费德烈轻轻抱着他，一只手缓缓拍着他的后背，哄着正在熟睡的人。

他刚才唱这首歌，是因为脑海中浮现出在研究院中，那个研究员在为他们检查时，似乎刚好家里的孩子出生，平时繁琐的工作，那天他做得十分愉快。

当几个研究员围在一起看照片的时候，他从外面扫了一眼，看到照片上的全家福，每一个人都笑得很开心。

那个时候的费德烈不明白，不过一个生命的诞生罢了，世界上每秒都有生命体出现，有什么可高兴的？

但是刚才在抱着阮斐的那一瞬间，他才终于明白那种从心底深处涌动的喜悦。

他终于明白了那个研究员的快乐，那段旋律慢慢在脑海中浮现出来。

费德烈轻声哼唱着，感觉眼前的一切仿佛就像一场梦境，美好得不可思议，就算是当初被关在营养液中长期沉睡的时候，他也没有做过这么好的梦。

阮斐正在怀里睡觉，他们的孩子已经出生，就在隔壁睡觉，就连空气中的分子仿佛都在跳舞，窗外有些刺目的人造阳光，竟然也变得无比柔和。

他轻轻靠在床上，抱着阮斐，闭上眼睛格外享受。

空气中舞动的分子也安静下来，周围变得格外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