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杰尼欧将合上的法典放到两人中间的桌上，但手却没有离开，而是按着法典封面颇为感叹地说道：

“这部法典实在超乎我的想象，感觉，感觉就像是不属於这个时代一样！”

夏多闻言微微一笑，如果是过去他或许还会因此紧张一下，但现在他完全坦然，“这法典我有参考了我家乡的一些法律，还有不小的改进空间。

“日后如果不适应领地的发展了，到时候再修订或者修正就是了，就像现在的塞汶顿盟约，不合时宜了自然就需要改变。”

夏多再次提了一下重修塞汶顿盟约的话题，但康杰尼欧却仍旧没有给出正面回答，“一项实行了数十乃至数百年的法律，要如何改变，这其中的阻力你能想象到吗？”

“大夏法典没有永恒的执政阶级，民众自己也可以发起法律的修正或者修订案，我相信只要坚持培养民众的法律意识，改变并不会存在多大的阻力。”

说到这儿，夏多话锋一转，再次提起塞汶顿盟约，“但塞汶顿盟约就不一样了，其中条款多有含糊，却又给七塔赋予了独一无二的执政地位，这才是一切的症结所在，也是阻力存在的根源，但有阻力，就可以不做吗？等到矛盾彻底爆发的那一天？”

在康杰尼欧面前，夏多没必要装什么老谋深算，就该表现出年轻人的锋芒来，而他也确实是一个年轻得不能在年轻的年轻人。

甚至如果用年纪与寿命的比例来算的话，他说自己是婴儿都没有任何问题。

这一次，康杰尼欧终於动容，第一次给出了正面回复，“夏多，我似乎理解了你对法律的坚持，同时我也认为重修塞汶顿盟约的必要性，但我的底线是不能出现内战！”

夏多心中一震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连忙让正在向北方飞行的浮空城停下，他调浮空城过来的确有威慑的意思，但这也容易激化矛盾。

在七塔彻底滑向反动那面之前，保持克制是必须的，甚至就算七塔彻底滑向反对，也依然需要保持克制。

“大师，我明白你的意思，避免内战也同样是我的底线！”

接着，夏多说起了自己此前在伊玛斯卡的见闻，那里就是内战频繁，相比之下，耐色瑞尔的领主们虽然时有冲突，但真正撕破脸全面开战的还是少之又少，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。

但那是过去，现在未来会怎么样，那就不好说了，眼下似乎就到了内战的拐点。

夏多不久前进行预言时就看到了浮空城大战的场景，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，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战争都会对发展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。

而对於夏多提到的伊玛斯卡，康杰尼欧则表示：

“傀儡之国我也曾经去过，据说他们的起源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，内战几乎是他们的传统了，耐色瑞尔还好，但力量会使人心膨胀，如果不是塞汶顿盟约的存在，我敢说过去的耐色瑞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所以——”

说到这儿，康杰尼欧再次明确自己的态度，“无论是位面连通，还是重修塞汶顿盟约，都必须在维护塞汶顿盟约框架的前提下进行，避免一切的内战可能。”

“是，我明白。”

夏多明白康杰尼欧是支持他的，但人老了，顾忌也多了，这不能说是康杰尼欧的问题，只能说现实政治终究还是妥协的艺术。

(本章完)